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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中国化进程中的代表人物--- 利玛窦 徐光启
发布时间:2022-03-02     作者:   点击量:11800   分享到:

利玛窦和“利玛窦规矩”

项秉光

 

  北京西城区北京市委党校的校园内,在绿树掩映的一块墓碑上,写着“耶稣会士利公之墓”,碑后就是中国天主教开拓者利玛窦的墓地。明万历三十八年(1610年),来华28年的利玛窦在北京逝世,朝廷以特例赐葬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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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宣武门天主堂前的利玛窦像。吴艳摄

  被后人称为泰西儒士的利玛窦,1552年生于遥远的意大利。当时的欧洲正发生着激烈的宗教改革运动,地理大发现方兴未艾,在两者的推动之下,欧洲爆发出热烈的传教激情,年轻的利玛窦感受到了时代的情绪,加入了新兴的天主教修会耶稣会。1578年,26岁的利玛窦踏上了远赴东方传教的旅程,他从葡萄牙里斯本出发,航渡大西洋、印度洋到达印度,又从印度出发穿越马六甲海峡进入太平洋。1582年8月7日,历经万里波涛的利玛窦带着重病抵达澳门,终于踏上了中国的土地。

  然而,风涛险阻不过是第一道门槛,在他面前的是更大的挑战。

  在利玛窦来中国之前,基督宗教曾数次在中国大地上传播,但最后都归于消亡。唐朝贞观年间,基督宗教一支被称为聂斯托利派的分支向东传播,一直越过伊朗高原和帕米尔高原传到中国境内,就是《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中所称的景教。景教在中国流传了200多年,兴盛时号称“法流十道”“寺满百城”,但实际上未曾在中土传播开,所以在会昌灭佛时遭受牵连,随即就在中土渐渐消亡。蒙古铁骑西征时,大量西亚和东欧的基督徒被裹挟东来。元代至元三十一年(1294年),天主教方济各会士孟高维诺到达大都,得到忽必烈的允许在中国传教。虽然孟高维诺的传教号称卓有成效,但实际上天主教并未在汉人中流传,因而随着元代的灭亡,基督宗教再次在中土消亡。基督宗教两次东传都没能扎根,皆源于它无法为民众接受。中华文明源远流长、海纳百川,基督宗教在中土的屡次消亡表明他们在传播过程中有许多自身没有解决的困境。

  这种困境最终在利玛窦时获得了某种突破,利玛窦的诸多努力后来被清朝康熙皇帝称赞为“利玛窦规矩”,其精神核心是努力以一个中国人的身份,站在一个中国人的立场,从一个中国人的文化视野,思考如何信仰天主教。

  要想以中国人的身份思考,第一个挑战无疑是语言、服饰和社会风俗。耶稣会早就意识到如果想要被中国人接受而不被当作无知的野蛮人,就必须掌握汉语,尤其是官话和精美书写的汉文字。利玛窦到达澳门后便开始学习中文,还对中文的语法进行了研究。在学习语言的同时,澳门的传教士们一直尝试进入广东居住传教。中国历史上经历过多次与异族的冲突与战争,尤其是彼时刚刚平息未久的倭寇之乱,使得沿海的官民都极为警惕地注视那些远来的异邦之人。利玛窦等人获得地方官员的许可,被允许进入内地并在肇庆居住下来后,为了更好地为民间社会接纳,传教士们主动选择自己在中国社会中的定位,穿上佛教的袈裟,为肇庆的教堂取名仙花寺,自称“西僧”,以和尚的形象示人。但是很快利玛窦就发现,中国社会中的主流阶层是儒家士大夫,佛教僧侣的地位并不高,因此他提出改穿儒服,向儒家靠拢。当利玛窦被迫离开肇庆迁居韶州时,为了摆脱西僧的形象,他致力于学习四书五经和文言文写作。1594年,利玛窦获得了上司范礼安的允许,战胜了传教士内部的不同意见,开始蓄须蓄发,正式改穿儒服,戴上儒生常戴的四方巾,行秀才礼节,以儒生的形象与人交往。当第二年利玛窦离开韶州时,基本上已经摆脱了僧人的形象。这是他在中国的第一步,此时他在中国的南方已经居住了十二三年,花了十余年的时光才突破了语言和身份的第一重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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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光启公园中的“徐(徐光启)利(利玛窦)谈道”塑像。 吴艳摄

  以中国人的身份思考,还需要熟悉中国人的文化与精神世界。1595年4月,利玛窦离开韶州北上,试图定居中国的南方都城,但是他在南京遭受了挫折,不得已搬到了南昌居住,在那里一住就是3年。他在那里有了巨大的收获,利玛窦自己曾称,如果能在南昌建一所教堂,那么他在南昌一年的收获,将超过在广东十多年收获的总和。江西文化兴盛,全省有294所书院,时为全国之冠,庐山的白鹿洞书院更是中国四大书院之首,朱熹和王阳明都曾主持重修,盛名久负。此时主持书院的是王阳明的第三代弟子、江右学派的代表人物章潢。利玛窦在南昌与章潢有许多交往,在信中称章潢和他是“最好的朋友”,还时常参与章潢组织的文人集会。在南昌的数年,利玛窦接触到了藩王和省级大僚,还有中国当时一流的学者,了解了儒家学问的最前端,无疑使他的儒学水平大有进展。在南昌期间,利玛窦着手用文言文进行写作,完成了《交友论》《西国记法》,以及他最具思想深度的作品《天主实义》,后者还经过章潢等人的润饰修订。利玛窦深入学习儒学的同时,南昌也给了他充分展示西学的机会,他时常被邀请在白鹿洞书院讲学,也在各种文人集会上发言,利用这些机会,利玛窦向中国的文人们展示了西方在天文、数学、舆地、机械等方面的各种成就。终于,利玛窦几乎变成了一个中国人。在南昌时,一位官员就曾向他的同僚介绍说:“这个耶稣会士除了一张脸外,与中国人没有什么不同。”利玛窦自己也曾表示要调适自己,使自己的行为“像中国人一样”。在南昌的生活使利玛窦真正进入了当时的精英阶层,无论是政治上还是文化上,一身而兼具东西方文化的利玛窦,从一个传教士变身为跨越文化鸿沟、克服异质文化挑战的交流使者。

  离开南昌之后,利玛窦将他的目标定为京城,在短暂的折返于南京和北京之后,利玛窦终于被允许在北京城定居。利玛窦在两京重复着他在南昌的生活,不断地结交各种政府官员与高级文人,这些人或是有人介绍,或是慕名相访。他的天文和数学知识、他的著作与译作、他所绘制和印刷的流传甚广的世界地图、他所赠送的西洋奇珍异物,都为他带来巨大的声誉和人脉,乃至让他进入了紫禁城。

  利玛窦以中国士大夫的文化精神理解中国人的祭祀,明白“神道设教”是为了教化民众。利玛窦突出强调祭祀的人道意义,以及整个中国文化的道德内涵,又以儒家的语言来描述天主教的神学和礼仪,使得中国人的祭祖和祭孔与天主教的信仰并行不悖。利玛窦俨然成了一个中国人,并以这个独特的身份和角度思考天主教信仰与传统祭祀礼仪的关系,以自身融合东西方文化的深厚学养,突破了天主教与中国文化在表面上的差异和冲突,达到深层次的和谐统一。他使中国人在成为天主教徒的同时依旧遵行传统的祭祀礼仪,以中国人文化精神和身份信仰天主教,因而也就让中国人在很大程度上接纳了他,也接纳了他所信仰的天主教,天主教终于在中国默默地扎下了根。

  利玛窦的这些思想原则和做法即“利玛窦规矩”,在他死后渐渐在后继者之中引起了争论,到了清朝康熙年间,这些争论发展为激烈的冲突,甚至把康熙皇帝和远在罗马的教宗都卷入其中。冲突发端于天主教传教士群体内部,他们在如何看待中国传统的祭天、祭孔、祭祖等礼俗问题,以及在上帝的译名等问题上产生了冲突。冲突愈演愈烈,以至于不可收拾。1705年,教宗特使铎罗带着禁止中国信徒祭祖祭孔的禁令到达中国,声称要对那些不执行这一禁令的人施行绝罚,而得知此事的康熙皇帝严厉地表示:“众西洋人,自今以后,若不遵利玛窦规矩,断不准在中国住,必逐回去。”双方自此决裂,天主教由此被禁百余年,直到鸦片战争后才重返中国。

  历史的发展证明了利玛窦的正确,亦使后人不得不深思“利玛窦规矩”所体现的宝贵精神。虽然随着中国社会的发展,“利玛窦规矩”中所涉及的一些具体问题,比如传统祭祀已经不再是关键的焦点,但是“利玛窦规矩”所体现的融合精神是克服这些现实挑战的伟大榜样。利玛窦的最大贡献是在“文化交融”领域,在他身上令人惊叹地融合了司铎与学者、天主教徒与东方学家、意大利人和中国人的身份,“做中国人中间的中国人”。融入中国文化成为中国人,是利玛窦为天主教中国化带来的经验与启迪。

  利玛窦不但为中国带来了西方,也为欧洲带去了东方。在杭州举办的2016年二十国集团领导人第十一次峰会上,习近平主席提到了利玛窦:“意大利人利玛窦来到中国,他于1599年记述了‘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说法,据说这是首个记录、传播这句话的西方人。”利玛窦把中国的各种美好事物传播到西方,还把中国的经典翻译成外文,寄回欧洲,他像一座桥梁,使东西方文明互相了解、互利互鉴,有助于人类共建一个文明包容的共同体,使全人类共享更美好的明天。

 

徐光启:平生所重在实学

项秉光

 

  在今天我国的中小学课堂上,平面几何是学生必学的知识,他们使用专业的术语讨论着数学问题,比如“点”“线”“面”“平行线”“三角形”“四边形”等等。在各行各业中,我们也同样使用这些数学术语来解决许多的具体问题。这些我们习常所见所用的数学知识,出自古希腊数学家欧几里得,在明朝时由天主教传教士利玛窦传入我国,而表达这些概念的中文术语则是在翻译《几何原本》时确立的。翻译《几何原本》的是利玛窦和他的中国学生徐光启,正是400多年前,在徐光启的反复推敲之下,确立了这些影响我们日常生活的中文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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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光启公园内的徐光启雕像。 吴艳摄

  徐光启是中西交通史上身份最为奇特、最为复杂的人物。他是一位进士出身的宰辅大臣,但是他常常在田间从事农业劳作,像一个农民;他是帝国的顶级文官,但是他却致力于练兵屯田、引进西洋火器,如同一个武将;他以儒家的道德文章博取功名,但是他的主要事业却是实学,是一位实践科学家;他以孔孟之学为业,但热衷于传播西方来的各种科学学问,是一个文化交流使者。更奇特的是,他受洗成为一个天主教徒,后来被视为中国天主教的三柱石之一,却又曾经出任明朝的礼部尚书。在徐光启身上有着许多冲突的元素,却又和谐地汇聚一身,这一伟大的成就足令后人深思。

  明朝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徐光启出生于南直隶松江府上海县(今属上海市)。在他出生的那个时候,中国东部沿海一带正被倭寇杀掠,民众惨遭兵燹之灾。他的祖父以经商为业,但是很早就去世了,到他的父亲时又遭受倭寇之乱,以至于不得不务农养家。徐光启8岁时开始在龙华寺读书,15岁拜同乡黄体仁为师,20岁时考中秀才,入金山卫的官办学校读书,但是在后面十多年的乡试中却屡试不第。直到1597年,35岁的徐光启参加顺天府的乡试,他的试卷被分考官张五典从落卷中重新捡出来,推荐给主考官焦竑,焦竑看后击节称赏,拔为第一。1604年,徐光启以二甲第八十八名中进士,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留京入翰林院学习。徐光启的前半生与许多中国士大夫一样,重复着科举时代的人生悲喜,但是不同的是,对徐光启而言,成为进士是对前半生的了结,他即将开始掀开人生的新篇章。

  1593年,徐光启为了生计,远赴广东韶州就馆教学,而就是3年前的1590年,利玛窦从肇庆移居韶州,并在城西建了一座天主教堂。在韶州独居无聊的徐光启,一日在教学之余,信步走到了城西的天主教堂,但此时利玛窦已经北上,接待徐光启的是留守教堂的郭居静。徐光启第一次接触天主教,还看到了利玛窦绘制的《山海舆地全图》。1600年,徐光启终于在南京见到了利玛窦,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1603年秋天,居乡教学的徐光启再次到南京拜访利玛窦,但此时利玛窦已经在北京定居,接待他的是郭居静和罗如望,罗氏将《天主实义》和《天主教要》送给徐光启。徐光启在南京盘桓多日,一边阅读书籍,一边与罗氏讨论教义,一边还参观教堂里的各种宗教仪式,并最终接受了罗如望的洗礼,取教名“保禄”,成为一名天主教徒。

  中进士并进入翰林院读书后,徐光启每天在散学之后去见利玛窦,两人在多次讨论之后,决定将欧几里得的《几何原本》翻译成中文。1606年,由利玛窦口授,徐光启笔录,反复推敲,三易其稿,在1607年译完《几何原本》前6卷,刻印出版。

  《几何原本》于徐光启而言有特殊的意义,通过与传教士的问道论学,徐光启敏感地感受到了中西方学问的差异。无论是古代中国,还是古代埃及、印度,它们都有关于数学的知识,但与古希腊的数学都不相同。中国古代数学的特点是关注量的计算,是在实用的层面解决具体生活中的问题,而古希腊的数学是一种抽象的形式逻辑,是一种追求万事万物本质的哲学,比如毕达哥拉斯派就把数看作宇宙的本质,再比如几何学中的点、线、面等,都是抽象出来的形式概念。这些概念的关系不是按照生活的具体经验进行计算排列,而是以公理、定理、假设、求证等逻辑形式进行严格的推理和验证。爱因斯坦曾把《几何原本》中的推理和验证视为西方现代文明的基础,徐光启也认识到了欧几里得几何学的特殊性,称它为“众用所基”,就是说它是其他实用知识的基础,又认为它可以“明他物之至晦”“简他物之至繁”“易他物之至难”,将几何学视为一种根本的方法原理,是处理其他问题的指导性知识。

  徐光启一生所致力的就是以实用之学救民救国。徐光启出生农家,深知民间疾苦,家乡屡遭倭寇之患,从小就听家人谈论拥兵之道,因此他从小到大都关注着农学与兵学,这些学问不同于传统士大夫通常所关注的道德文章、经疏章句,是中国学问中称为实学的一类。但是,实学与道德文章分而为二,不得不说是中国传统学问的不足。徐光启认为儒学的形而上与现实实践之间存在某种分离,他引入西学的目的也就是想要克服这种分离。徐光启声称要“补儒易佛”,因为佛学的蹈虚之学无助于现实问题的解决,而西学尤其是数学正可以补充儒学的不足,打通现实实践与形而上之间的藩篱。几何数学作为一种形而上的思想原则和方法理论,能够为其他学科提供发展基础,徐光启举了10种以数学为基础的实践学科:治历、测量、音律、军事、理财、营建、机械、舆地、医药、计时。正是通过学习几何数学,徐光启找到了应用科学的根基,填补了注重道德理论的儒学之不足,重开实学的新境界。实学成为了徐光启融合中西方学问的落脚点。

  除了翻译西学之外,徐光启的平生有3件实学大事业。第一件是改造农业技术和编撰《农政全书》。《农政全书》是我国古代历史上最完备的农学百科全书,书中涉及许多极其有益当时的农业技术,比如甘薯种植、棉花种植和纺织技术的改造、治理蝗虫、建设水利等。以甘薯为例,它的优点是高产又能耐旱、耐瘠、耐风雨,抗病害能力强,缺点是不耐霜。明朝时,甘薯从美洲传入我国,先是在福建种植,徐光启先后在上海、天津进行反复试验,终于成功将甘薯向北移植,救活无数贫民之命。

  第二件事是主编《崇祯历书》。1629年6月21日,北京发生日食而钦天监预报不准,引起崇祯皇帝的震怒,决定重修历法,徐光启受命负责。明朝所用的《大统历》实际上是元朝郭守敬制定的《授时历》,已经300多年没有修正,徐光启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注意到《大统历》的问题,因此他在天文书籍的翻译和测量仪器的制造上,都做了不少前期准备。正式主持修历后,徐光启延请传教士邓玉函、龙华民、汤若望等人参与其事,一度引起守旧派的反对,拖延了进度。历书修完但还未及推行,明朝就灭亡了,直到清顺治二年(1645年)才正式公布实施。这套历书奠定了中国近300年天文历法的基础,将中国天文学纳入了世界天文学的轨道。

  第三件事是引入西方的火器。徐光启生活的年代已经是明朝末年,国家上下千疮百孔,百弊丛生。就在徐光启出生的3年前,努尔哈赤出生在建州;在徐光启翻译《几何原本》的那一年,李自成和张献忠在同一年出生,明王朝在女真人与农民军的双重打击下,摇摇欲坠。为了挽救危局,徐光启数十年如一日倡导练兵与引进火器,他在天津屯田练兵,又派人从澳门买入火炮,并对火炮进行改造,甚至打造了一支用西方火器武装的部队。但是,大明朝的朝堂陷入了互相倾轧和激烈的党争内讧之中,这支没有得到粮饷的火器营最后叛逃清兵,内外交困的大明朝至此失去了最后一线希望,徐光启的军事救国事业就此终结。徐光启去世11年后,大明朝在内外交迫中崩盘,中国社会再次陷入混乱之中。

  当我们在400年后重新回望徐光启的一生,不得不感慨他是如此重要。天主教耶稣会传教之时,正值近代科学在欧洲兴起之日。在近代科学起步时,中国与欧洲处在相同的层次,徐光启则是拉近两者距离的关键人物。但是他又是如此不幸,政权剧变改变了历史的进程,也终结了他努力毕生的科学新事业。

  虽然徐光启所开辟的事业没能持续发展,但是他汇通中西、兼具儒耶于一身的独特思想精神却传之久远。作为中国第一代天主教徒,徐光启以身为例,很好地展现了天主教如何与中国文化融会贯通、服务国家、服务民众的现实需求。他为中国天主教赢得了许多的敬意,也为天主教的中国化提供了一个榜样。

  明崇祯六年十月初七(1633年11月8日),徐光启在北京逝世,享年72岁,谥文定,次年归葬原籍,葬于今日上海市徐汇区南丹路上的光启公园内。此地为肇嘉浜与法华泾两水会合之处,其后世子孙聚居于此,遂称徐家汇。

  (作者单位:山东社会科学院当代宗教研究所)

《中国民族报》(2022年2月22日 8版)